是身如幻,为虚妄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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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非生活篇之小薰

    2008-07-21 17:32:08

            距上次借相亲之名的疯狂party到现在,时光流水一般又已漫过去了好些时日。

            这期间,各种荒诞故事在小薰周围轮番上演,有的甚至等不及上一位谢幕就急吼吼粉墨登场;更有暗中把前面表演正酣的一刀结果掉,自己一抹脸换一副毫不知情深情款款状继续上一位的表演;还有的则全然不顾你这里有没有别的戏正在唱,就傲然闯入,仿佛你的这个时段就该看他表演,甚至连带你本人也要一并配合他的演出日程表,偶 买 噶 的。

            有时候小薰在半夜醒来,恍然不知自己身处何处。黑夜这么巨大,人象颗小小尘埃浮在其间,清冷月光下保持着静止的姿态,仿佛在跟什么僵持对峙,不似暖暖日光下可以上下前后缓缓翻飞自由游弋。黑夜褪洗掉白天的嘈杂和荒诞,唯独把忧伤洗得愈加通明,犹如一柄闪着寒光的箭矢,合着如水月华在暗夜里细细打磨,那声音清越仿佛穿透九天,又隐隐混了遁入九泉般的幽怨,听来美妙却绝非让人心安。我疑心自己在白天也曾听到过这个声音,甚至还亲眼看到过它们夹杂了风沙声在我身侧呼啸而过直穿人心的壮烈场面,箭头离了月华立时锈迹斑斑,我看见心中锈箭的人身子陡然一震,却没倒下,带着它依然继续前行,直到从我的视野里渐渐隐去。他们带着怎样的心痛和故事从哪里来又去了何方遇见何等样的人演绎了些何等样的人生,这些,原本统统与我无关。既无关,我便又沉沉睡去。

            睡去,醒来,迎接另一个荒诞的白昼。

            今天启轩要来我家拿本书,电话里就指明要喝好茶。我在心里冷笑,正愁没处收拾你呐,挖呀呀,如今机会来了,我企能让它溜掉?
            我说:你真幸运,65年的陈年普洱,这次回家有朋友从大马送过来的,我撬了一点带回北京,绝对令你口齿留香。启轩说:看来我真是蛮幸运的,10年的普洱我就已惊为天人了,这65年的普洱,我倒要好好品一回。我这边也有惊喜给你,而且保证你一定非常喜欢。
            一个小时之后启轩神情俊朗出现在我面前,神神秘秘地背着右手,在空中好不优雅地划了半圈,把一个包装精巧的小盒子递到我面前,他的眼里有蜜样的东西在闪烁,我的心居然就没来由地一虚,垂下眼帘说:搁茶台皿上吧。(“台皿”音海 上下型 偶的电脑实在打不出这个字)说着坐到他对面,开始烧水准备温杯烫盏,把装在茶盒的茶叶递过去给他看,那边双手接过,刚刚暗淡下去的那一点蜜色又开始在他眼睛里跳跃。这可是珍品呀,他叹道。可不是,我笑答。为了感谢你出席我一手策划的相亲会,我这份谢礼还不赖吧?我狡黠地看着对座喜不自禁的启轩,心说:我今天倒真要让你好好品品这湿仓霉变的超级陈年普洱,一边手不停地开始泡茶。

    “关于上次相亲,你知道...” 
    “我知道,她也知道不应该在那个非常时刻突然迎来自己的好朋友而且竟然还弄到了你的车上,对女孩子来说,这是多么尴尬。”我瞪他一眼。
    “所以说,这事儿可怪不得我,下了车她就心神不宁,哈哈,我说了嘛,你看,连天都不帮她...”

            这个厚颜无耻的家伙,居然连一点歉意都没有,我在心里啐死他。

            那一天在麦乐迪门口凡若面如死灰咬牙死活说不要玩要回去了。我和薇薇百般劝阻,指天誓日说:这种情况太常见了,我就亲自干过!身边好多朋友也遇到过,有什么呀?太正常了!(妈呀,彼时一群人热热闹闹刚吃过晚饭,时针指向22点,哪里来的日头!)
            薇薇也在旁边信誓旦旦说她也遇到过同样的情况,我们费了半天劲好不容易才把尴尬至极的凡若劝回头。刚唱到夜里12点,启轩就和同来的朋友起身告辞,说明天一早还要飞。大家表示理解,也就没有强留他们。凡若跟我苦笑一个,把侍者叫过来,居然要了烈酒。薇薇是无酒不欢的夜行动物,自然欢喜无限,酒来了就抢,也没怎么见她喝就已经忙着眼风迷离地准备开始猎杀身边仰慕了多时的铁帅小雨。凡若喝着酒,黯然地看着热闹,偶尔插几句话,装几个笑脸。我使劲拉着她唱歌,跟着他们猜拳掷色子疯闹。一会儿门开了,一群人呼啦啦全跑出去,一会儿门又开了,被启轩形容为惊人天人的铜帅脖上架着娇小的薇薇,几大帅前呼后拥着冲杀进来,乱哄哄好不热闹。一会儿又见薇薇做不胜酒力娇媚无限状整个儿歪倒在小雨身侧,妈呀,软硬都不行干脆豁出去整个投怀送抱的下下策,我看你逃不逃得出老娘的温柔十八掌!薇薇一咬牙,一边上下其手,一边满口西语眼波迷离打算先电翻他再说。哈,喝了点酒这妞就把此地当西班牙了。小雨象个惨遭溺水的人不断伸手向众人求救:凡若,小薰,你们救我!我边唱歌边瞥他们一眼,抽空拿着话筒做个无奈的表情:Sorry,I see nothing! 众人一阵哄笑,继续热闹别的去了。小雨无奈,只得表情复杂地接受骚扰。闹到早晨7点,一众方散了。临散前薇薇满口酒气醉醺醺宣布:我...我一个人住,我家床...床很大...。我可怜她折腾了一晚却遇到个誓死不从的良将,只当她喝多了伤了心乱讲话,没想到,居然还真有后话。

            我只觉得才睡下去不大一会儿,电话铃就开始震天介乱响个不停,我睡意方浓,迷糊中拉了被子往头上一捂,打算不理继续沉睡。可铃声却意志坚定一响再响,光听那铃声你就能强烈感受得到那边打电话的人心情之迫切之急不可待。我无奈,只得接了电话,是薇薇。她的兴奋之情就算隔着听筒都能以排山倒海之势汹涌急迫地拍打过来,恨不得见一个灭顶一个:我一定要告诉你这事儿,不然我得憋死!她说。恩,你慢慢讲,我迷迷糊糊地应着她。你知道刚才谁到我家了吗?是铜帅是铜帅诶!他一定回了健身房,找到我的资料,一路寻过来了!哦,后来呢?我试图让自己清醒点好慢慢进入到她的情绪里面,结果还是遭到她的嘲笑:你说后来还能怎样?他来了,目的很强。而且,他棒得...简直不得了诶!...几点了?我问道。快12点了,薇薇答,口气依然兴奋莫名。看来这妞还有很多电话要打,不然不足以平息。他走了吗?刚走的,前脚才出门,我后脚就电你,够意思吧?得,你接着再睡,几时等你睡够了,我们见面详聊!嗷,放下电话,我居然还得空感谢了一番天地,然后才又沉沉睡去。

            梦中一片杂乱,许多不相干的人交错了时空叠加在一起,从前我只道唯有巨大的思念才能将时空对折,如今才明白,欲望的力量一点不输给前者。

            可是,我怎么就是找不到我想要对折过去的那一个点呢?我只记得那是一个四月,整片梨园花开正盛如同一场白雪静静落满每一岔树枝,风过便纷纷扬扬,仿佛初春的原野下了场薄雪,白色花瓣漫天漫地跟着看不见的微风轻轻飞舞。

    “我不喜欢梨花,样子好看,味道却苦涩。”我听见15岁的自己尚带稚气的声音,飘忽游移。它来自时空的哪一个点?
    “那你喜欢什么花?”那是谁21岁的声音,嗓音因为心中满满的欢喜而带了一丝颤抖,叫我听了泪水跟着就要落下来。
    “玫瑰,哪怕是单瓣的蔷薇,我都喜欢,因为我喜欢它的香味。”
    “那我以后种一园子的玫瑰,不,种一山的玫瑰给你吧!”
    我们沉默了一会儿,我又听见自己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喜欢茉莉吗?我可以分插一枝给你。
    “好啊,不过我还没有见过茉莉呢。”
    ......
             当声音全部隐去的时候,我还能清晰地记得,那盆我给他分插的茉莉初初绽放它的第一片皎洁芬芳花瓣的时候,那一个人已经从我的世界里 永远 消失了。

             人生从此不相见,永隔如参商。

             我的这一生,只怕是永远都等不到那一山一园的玫瑰了。

             噙了半天的泪,终于滚滚落下。眼泪,也有玫瑰的香气。啊,你 听到那飞矢破空的美妙呼啸了吗?

             为什么屋子里有玫瑰的香气?我用公道杯往启轩的茶杯里续茶,忽然间闻到一阵极为纯正的玫瑰芬芳,于是就问他。启轩苦笑一下,眼睛望向一进门献宝也似的奉上却遭到冷遇的小礼物上。我心里一惊,放下公道杯,拿过小盒子,拆了包装,一瞬间身心都被猛地窒住:
             保加利亚纯正玫瑰精油,五吨的玫瑰花只能萃取出约两磅精油的保加利亚玫瑰精油!

     

     

  • 非生活篇续

    2008-07-06 22:44:19

    *凡若跟着春天一起到来
    这个城市的春天原本就很短暂,而那年春天偏又来得迟。既迟且短,仿若一阵疾风,倏忽即至。还没怎么好好觉察这周遭的春意,转眼它就已经消逝,哐镗一下无端跌入漫长而炎热的夏天。仿佛有看不见的手把我们对物质世界认知的所有感官都悄悄地蒙上了一层纱,轻轻巧巧就把那些用最好的春日时光织就的锦缎给偷了去,一丝追溯的痕迹都不曾给人留下,令人猝不及防,这真教人心慌。
    还好,这世上有些东西,无论你有无耐心,它都一定会重来。比如这交替的晨昏、这更迭不已的四季,还有,这轮回不休的爱情。

    凡若刚刚结束一场蚀骨伤肝的恋情,怕睹物伤情,不想呆家里。于是她收拾了一箱衣物,在一个乍暖还寒的春日下午拖着箱子敲开我的家门,见到我,轻轻扬了扬唇角,说:我来陪陪你,反正你也是一个人。我立在门口,看着眼前这个一夕之间便萎靡至此的女子,你能听到她无力的话语,却听不到她心底有一丝的回音。面对一个悲伤到心都变得如此空洞无物的朋友,唉,我怎能拒绝。
    凡若,你可真会挑时候呀,知道我刚做了蜂蜜柚子茶是吧?进来吧。去换双鞋,洗洗手,等我给你泡上一杯新鲜出炉的茶,那个清香哟,保证喝一口就能把你那点儿小郁闷全都抛到九霄云外去你信不信?
    凡若收拾妥当过来厨房,坐在椅子上,双手护着我为她冲泡的柚子茶,水汽氤氲升腾,淡淡柚香四散。半晌,抬起头,跟我说:小薰,你知道结束心痛的最佳方式吗?
    我定定望向她,心里有些不确定,犹豫着说:重新开始一段新恋情嘛,不过... 不能够这么迅速吧?你确定你的上一个情况绝对没有死灰复燃的可能性了吗?不然... 这多影响新情况呀。
    没这个可能性了。凡若闭上眼睛,摇摇头,端起杯子,大口大口地喝茶。那阵势,仿佛喝下去的已经不是水,而是她心里所有的悲伤。
    如今细细回想,我还真是从未见过凡若流眼泪,无论是工作还是生活中,没有,一次都没有。
    那这样,我安排个饭局,介绍个朋友给你认识,至于怎么发展,那我可就不管了哈。
    行啊,我把健身房那四大招牌帅哥们统统都叫上,回头你再叫上薇薇,吃完饭咱们好好HAPPY去!K歌---钱柜?麦乐迪?糖果?要不还是去唐会或者MIX?再不就是Coco Banana,除了唱歌,咱们还可以跳舞,我真是有日子没跳舞了......
    金牌就别叫了吧,我瞧见他怪不自在的。估计他见着我也一样挺不自在。咱们就别找不自在了哈。我端着杯子,皱着眉头对对面那个几分钟前还萎靡不振现在突然又有了些生气的家伙说。
    凡若睁大眼睛:你俩到底怎么啦?
    不必抬头我都能感觉到此刻凡若满脸满眼都写满了惊诧的大问号。
    我轻叹口气,重新给她泡了一杯茶,淡然道:光环退去,事熄缘灭,如此。

    ......................................................................................
    *和薇薇的对话
    切,蚀骨伤肝?我怎么就不觉得她损了元气?瞧那颜色反比原先还娇艳了些呐!那种女人,我才不信她会对谁存有真爱呐。薇薇边修指甲边不屑一顾地评论着凡若。
    拜托,你跟她也算是好朋友吧,说话别这么歹毒,行吧?再说人家还老在我面前夸你每次的妆容都很精致呐!我假装惊讶地拿着手里的杂志,轻拍一下薇薇的头。
    我就觉得这个女孩儿性格挺奇怪的,高兴的时候对你特别好,不高兴了随时可以冷着个脸,就跟这天低下所有的人都欠着她几百万两似的,姑奶奶最不喜欢这类型儿啦。
    哟,敢情您大小姐不高兴的时候也整天对着我们笑眯眯的?
    得了吧,反正我们不象她那么阴晴无定,你不觉得吗?我可跟你说啊,你跟她还真没必要走那么近。
    没办法呀,本小姐一见着心里装有悲痛的人就会心软...再说,她还是我自己挑选的私人教练呐,不就住段时间嘛。再者说拉,我一点儿都不觉得她的性格让我害怕,其实呀,她也就是比较倔强,喜欢在人前逞点儿强而已,没那么夸张的。而且,每段恋情她确实都非常投入......
    得了吧,她投入,那都是有明确目的的,别忘拉,她那三套房子是怎么得来的?我跟你说,我特别了解这类女人的想法儿,不见兔子不撒鹰,要没点儿实际的东西,她铁定不会去投入你信吗?
    我哑然失笑,低下头想了想,假装认真地说:其实你也别说,你找帅哥跟她找跟金钱挂钩的恋情,本质上又有多大区别呢?大家一般虚荣,谁也别说谁。
    啪!这下换我挨了一书本。
    哎哟,这是什么世道?还有没有天理呀?连句淳朴的大实话都不让讲拉?我笑嘻嘻地边说边随手把身边的一个垫子朝着她扔了过去。      

    ..................................................................................
    *相亲会序幕
    健身房“金银铜”三大帅,可不是几个人瞎胡闹乱封的,这可是健身界乃至社会各界人士都公认的哟。哈哈。对了,还得加上一个“铁”帅。铁帅的来由是这样的:有一回健身房正举办一场周年庆典活动。人声鼎沸的场地里,铁帅忙得晕了头,一不小心跟人堆里正瞎转悠的薇薇撞了个正着,铁帅笑眯眯地把直喊疼的美女扶了起来,美女正想开口骂几句,没成想一抬头迎来一张阳光灿烂帅哥哥的笑脸且言语和曛态度绅士。美女心里一乱,几乎再次摔倒。至此呀,就惦记上咯。好几回去锻炼,非拉着我偷偷摸摸指给我看。事后我跟凡若打听了一番他的情况,了解到他还曾是某某省的形象代言人呐。薇薇据理力争:那这事儿可不成,他至少也得算个铁帅,不然白瞎了这个称号不是?哈,由此,铁帅诞生。
    我给我的飞行员朋友启轩去了个电话,说有个相亲饭局,无数帅哥美女到场助阵,主角是你和一位超级阳光健康美女,怎样?启轩在电话那头皱眉:阿薰啊,我实在搞不懂,你这是唱的哪一出?我正色道:没这出跟那出之说啊启轩,我这是在为你考虑婚姻嫁娶这个严肃重大的人生问题。对方不错,26岁,活力四射,至少外貌上跟你还挺搭。成就给个回音,不然我另选男猪。启轩哈哈大笑,说:我倒是好奇,成吧,看看我们阿薰要给我物色个什么人物。

  • 非生活篇之凡若

    2008-06-13 23:52:43

       雨丝歪歪斜斜洒落在大大的玻璃窗上,细细密密,毫无方向,慢慢相互交集,汇成一个又一个小小水珠后终于迅疾地滑下来。一道又一道。

        又一个阴雨绵绵的早晨。

        凡若把留给小薰的字条塞到一个两颗红心交叉形状的精致便签夹上,抬眼看了一眼窗外,到更衣间拿了把伞,换了鞋,锁门离开。

        明明已是四月末,空气却始终保持着一种暧昧的温度,你想穿裙子吧,又冷得足够倒抽一百零一口冷气,穿回羽绒服吧,又显出厚重不堪的累赘感。靠,连天气都TM这么暧昧!凡若在心里暗骂一声。撑着伞,在幢幢高楼下朝单位的方向走去。

        今天一共有几档面试------四个还是五个?昨天就面试了六个,我的妈哟,其中一位小爷,仰仗着曾经拿过一个全国健美操比赛的冠军,心高气傲,对话的时候都能感觉到一股气焰隐隐自他心底起,腾腾直冲九宵。真真不知天高地厚。这都还没怎么着呐您就已经这样儿了,那往后我得使多大劲儿才能把您这八尺气焰一点儿一点儿给掐灭掉呢?这位爷,甭管您专业技术含量多过硬,我可都不敢留您呀,否则往后这日子可就有“省”不完的心啦......今儿即将要接受面试的又将会是些什么脾气性格的人呢?哼,私教部经理,多好,我可以在这个title下面遇见多少跟以前不一样的各式面孔,改头换面却一样用那些世俗方式见招拆招,不管面对的是那些来自社会各个阶层的会员还是手底下的教练们。凡若这样想着,轻轻皱了皱眉头,一丝笑意却在她的唇边浅浅绽放。抬头,健身房所在的大厦已经在眼前。从小薰家到单位,步行只要五分钟,多美妙。

        我是小薰,平日里在家翻译书稿,省掉了坐班的各种琐碎繁杂劳累,以及工作人际的各种虚浮猜忌勾心斗角尔虞我诈。还乐得把省下来的大把时间拿出来放到逛街、美容、看电影、遍赏美景、遍尝美食等用途上。哦,对了,还有到健身房锻炼。流汗的确是件妙不可言的事情,如果你心烦意乱、烦恼不堪,最好的选择之一就是上健身房痛痛快快流场汗,随后选堂Yoga课把因为流汗而扩张的周身毛孔慢慢收缩回来,最后在莲蓬头底下用稍烫的水彻底清洗一番。挖塞,出健身房门口的一刹那,你真的会感觉自己呼吸平缓,周身畅快,身心内外没有任何一个被堵塞起来的地方。嗷,我是这么这么爱健身房,胜过爱我身边任何一件物事,甚至是,任何一个人。

        这个早晨,我突然觉得我的私教兼好友凡若可爱无比,因为起床洗漱完毕打算给自己弄份早餐然后开始一天的战斗时,讶然发现餐桌上已然有了早餐:一杯鲜榨橙汁、一份尚有余温的太阳蛋、一杯酸奶放在一碗脆谷乐旁边。wow,田螺姑娘天降我家,嘿,这日子实在算得上滋润呐。

        我边把酸奶倒入谷物早餐中,边抬手把便签夹上的字条拿过来扫了一眼:

    小薰,

    早点已经弄好,就这水平,随便吃点。别忘了下午4点的课;别忘了晚上的party;别忘了叫上薇薇。

    P.S.  今天大家都别假装淑女范儿啦,狂野点儿!

        嗷,狂野。象薇薇和她的航空母舰神经病女友阿柳在Suzie Wong喝醉后非闹着上了趟男洗手间般的狂野?嗷,饶了我吧。我边吃东西边笑出声来。

  • 非生活篇之薇薇

    2008-06-06 21:16:22

        汤总突然从健身行业隐退出来,效力父亲的房地产公司。周一的动感单车课对薇薇来讲于是平白丧失很多乐趣-----帅哥不见了嘛,哈哈。 
        不过没关系,我还不了解这个家伙吗?旧的帅哥消失了,新的帅哥又跟上,一浪紧跟一浪,永远不要有寂寞的时刻。她优雅地点上一支烟,在团团烟雾中似笑非笑跟我说:人生苦短啊...

        你知道Ozone华贸店怎么走吗?薇薇脖上搭条白色毛巾,脸上泛着一层浅粉色的光,从瑜珈房绕过力量区,停在菩拉提床前,看着被私教折磨得满头大汗的我,笑嘻嘻地问。 
        大望路蓝堡正对面一直望里走,华贸会所地下一层。对拉,会所三层有家法式餐厅,依云矿泉水管够。我起身擦汗,喝了口水,斜她一眼,又补了一句:Parfum情调不错,相当适合约会。

        第二天一早,薇薇照例在MSN上眉飞色舞事无巨细跟我汇报战绩。唉,无非又是荷尔蒙腥臊气味弥漫的肉池欲海。我应着应着,胃里忽然一阵疼痛。  
      
      人生苦短,我又何尝不明白。只是,薇薇啊,没有爱,我真的做不来。
      薇薇的声音从烟雾中传出,千山万水阻隔般最终还是生生落入我的耳中:切,爱是什么?最没用的东西,我才不要它。

      电话那端,小汤跟我说:是的,我决定了,家里的意思...出来喝杯咖啡吧,我有好多话要对你说。
      电话里说吧,一会儿我还有事儿。我淡然说着,隐忍着胃里的不适,哪顾得上电话那头的人心里此番是个怎样的天气。
      那我这就开车过来,看你一眼就走。那边已经黯然,语气却是决绝。

      薇薇,这个你口里的哥们儿、心里仰慕了无数年的大帅哥,你并不了解,他原来是这么孩子气。打篮球伤了脚踝,打着石膏他都可以半夜开一个小时的车一次又一次从这个城市的西边来到东边。仅仅只是为了抚慰内心深处那一份无法遏制的寂寞吗?或许...每个人心里都掩藏着一片我们称之为寂寞的荒芜之地吧。欲望和心事不断密密涌来,狂热如同地心经年沸腾不熄的岩浆,一波波你拥我挤、不断拼裂、极度燥热,却终被深以万仞的海水不动声色把所有的温度层层掩去。你看得见的,只剩空阔无边的沉寂,惘然般茫茫一片。 

        无数个暗夜里,我听见某些东西在寂静中悄悄生根发芽、抽枝、开花、渐渐枝繁叶茂....转眼间却又锈蚀成斑驳不堪的回忆,沙沙间化做尘土,掉落更陈的尘土上,瞬息间又已被新尘掩埋......

        唉,这如海一般无边的寂寞呀,一浪紧跟一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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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建立时间: 2008-05-08
  • 更新时间: 2008-1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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